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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诗歌可以成为一个信仰”,穆昕老师的诗作《认真》赏析

名师风采 | 2018-11-23 | 标签:“,诗歌,可以,成为,一个,信仰,”,穆昕,老师,
标题中的这句话表明,我最近是在解决我的信仰问题。数日前的晚上,熄灯后躺在床上我在问自己:你有信仰么?想了想,还是信仰诗歌吧!当然了,我这个人是最善解人意了,完全不要求我身边的家人、同事、朋友和我一起有同样的爱好和信仰,而且我还很“认真地”认为:可以不去了解现代诗歌,也不需要去懂艺术,同样可以活得很好,很高尚,很体面,很迷人,很快活…… 
  
我这是在耍花招呢。我说话喜欢将自己的某个真实的意思隐藏在某个小角落里(写诗有时候也如是),比如我特意将认真二字加了引号;当然也是因为下面我要评析一下穆昕老师的同名诗作。 
  
印萍老师有一首《我的太阳》,我也和诗一首,其中有如下的句子: 
  
我的太阳灼热地 
进入我的身体并亲吻我 
我呻吟着 一块致密的铜 
  
这首诗的其他部分都还好,诗中的我貌似是一个女子(我可是纯爷们啊!),而诗中的太阳似乎是她心中的男神。但是我将这句诗“一块致密的铜”扔在诗行里面,让它看着很突兀,很不自然,不协调,莫名其妙。这是一个trick, 一个线索,也是一个古怪的暗示,让读者从男女欢情的想象中走出来。 
  
印萍老师是铜雕艺术家,她也是在诗中多次提及她自己的铜雕创作过程;铜雕作品在印萍老师的世界里是多重意义的,我写下这一句,也是在说:诗中的我,并不单单是一个人,在“我”与我的太阳之间,是一种有点暧昧、复杂的关系;诗中是谁在灼热地进入,有谁能够听到一块铜的呻吟并进入它呢?只有艺术家,还有诗人。 
  
一首好的诗歌也类似,同样有着一个似乎是坚硬得不近人情的外表,犹如金属的表面;但它的内在则可能是柔软的、有着滚烫的血液,以及多重秘密的隧道。比如说“天天诗歌奖”小程序平台这里,单衣试酒、沈慢、家居猫等人的作品,都可以说是有表有里,包括穆昕老师的这首《认真》。可以将诗歌上的修为分成若干级别,有不入门的、有看见门的、有进入门槛走进院子里的、有已经登堂入室的。我觉得自己勉强算是站到院子里的人,而刚才所提到的四位朋友最起码是在我的前面,甚至是已经走近堂屋里了。 
  
真正的好诗,没法解读;因为它直接就是(这和一幅好画是一样的,它自己就是一个完整、圆满、自洽的世界;或者说是一个星球)。除了它本身,没有其他能够成为它的解释。但是呢,我们还是可以去分析它,写下自己的感觉与思考。 
  
《认真》此诗中用了八个认真,但每个认真都不是认真做作业、认真工作的意思。而且它们的意思各不相同,可以说这每一个“认真”都是一种情境;但是这八种情境肯定是相关甚至可以说很相关。八个认真连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致密的外表,犹如一块铜。这首诗很决绝,似乎要坚定地将读者隔绝在外,让我们只看到它的色泽。但是在这个致密的外表之下,有歌声,有滴水的声音,有深夜里的寂寥。 
  
我们可以逐段分析下这首诗。首段,里面是羊群、青草和蚂蚱,这是一组意象;这三者自然是有关联的。羊群对青草,自然是节制的,它的嘴巴不会将青草连根拔起,也是有选择地啃食-这是一种爱么,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吃下去。蚂蚱同样以青草为食,但是羊群走过时它们不得不跳跃着离开;它们会看到青草身上被羊群啃过的伤痕。在这一段中有三种紧绷的力量,它们的命运紧密相连,构成了一个“致密”的事件!在这里我还要再卖弄一下,在维特根斯坦的《逻辑哲学论》的开篇即说:世界是由事件组成,而不是由事物组成。这句话很有意思。可以说,《认真》的首段就是在描述一个事件,一个“认真的“事件。 
  
如果以为这首诗的其他三段和首段都类似,那似乎就是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。我们看次段。滚石与海浪是一个自然的关联,但是玫瑰呢?玫瑰竟然在滚石和海浪面前出现了,而且还倔强不放。这不得不让我去思索玫瑰的命运,它是如何降临的,又为何倔强?不得不说,在玫瑰与滚石和海浪之间有着一段不小的时空上的距离。 
  
第三段中,有云彩、天空和大雪,看起来这三者是一个自然的关联;这两行中有一种令人焦灼的情绪对立,云朵的开玩笑与大雪的缺席。 
  
第四段也就是末段。我们注意下这首诗的发帖时间,是深夜23点19分。人会失忆,睡眠怎么会失忆呢?可以说,“睡眠在认真地失忆”这个句子,在暗示一些东西,我们的睡眠在脱离我们,不仅是睡眠,在看似富足繁荣文明的现代社会里,很多的本能都在脱离我们。是什么导致这种自我与本能的隔绝呢,我们对物质的追求?我们的文化、传统、习俗所形成的束缚? 
  
通观这四段,描述的都是平凡之物,它们可能在同一时空,也可能在平行的世界,互不干扰。它们之间是一种弱的关联,也互为背景、互为参照。可以说这是四个场景,四幅画,贯通它们的,就是“认真”。是“认真”,顽强而坚决地将它们融合为一体;是“认真”在提示读者去关注、领会这些关联:每个段落所描述的场景内的关联以及段落之间的关联。 
  
  
附:穆昕诗作《认真》 
  
羊群认真地向青草节制爱 
蚂蚱的触须在认真地痒 
  
滚石认真地与海浪挣扎 
玫瑰在认真地倔强不放 
  
云彩认真地和天空开起玩笑 
一场大雪在认真地缺席 
  
远处的灯对夜晚认真地活 
只有睡眠在认真地失忆 
  
  
赏析穆昕老师的这首诗,我就想起自己在2014年所写的一首《你看,这冰雪中的世界》,如下: 
  
你看,这冰雪中的世界, 
白茫茫、空荡荡的一片; 
  
天地之间,是 
人所未见的刑具在击打, 
看不到讯问者以及宣判者, 
在震天的厉响中, 
凡俗之物都必须要坦白。 
  
◇◇◇ ◆◆ ◇◇◇ 
  
但我听见漫天的哭泣声, 
汽车、桥梁、石头, 
它们哭得抽缩成了一团。 
透过窗户,我看见 
显微镜在哭, 
多年没挪窝的老式桌椅在哭, 
  
扎人的钉子跳起来跺着脚哭; 
越来越多,没有生命的,没有情感的 
加入了哭泣的行列—— 
它们哭断了身子,哭哑了嗓子… 
  
水木网友boreas对这首诗当时曾有一个精到的点评:超越的不幸,对那些注定要物化、灭亡的人的悲哀。还有一个主题,即对物的拯救、对死人的拯救。情透过哭,透过哭将情从大地的最深处抛了出来,扔在了大地之上。试图将血洒向当空,寻找承接者…… 
  
  
  
附图:闫淑兰花鸟立轴《傲雪迎春》(局部) 
作品规格:68cmx45cm 2.8平尺 
作品材质:纸本 
创作时间:2017年 
  
画家简介:闫淑兰,1936年出生,自幼酷爱美术,师从于任之、刘存惠、高士尊、高北峰、米良等名家研习书画,曾就读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,2008年毕业于北京画院高研班,从师著名画家王培东、石齐老师,并担任王培东工作室画家、中国石齐艺术研究会画家。现为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,中日韩新书画家友好联盟理事,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,中国农民书画研究会创作研究员,北京朝阳区诗书画研究会创研员等。1999年作品入选建国50周年迎澳门回归书画展获优秀奖;同年参加中国农民书画展获优秀奖;2001年作品入选“第一届爱我中华中国画、油画大展”并被台湾中华艺术基金会收藏;同年作品入选“21世纪首届中国书画艺术精品大展”获优秀奖,并纳编《中国书画艺术精品大典》;2002年入选“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中日书画展”获金奖;2004年作品入选“跨世纪艺坛风采铭录”并获三等奖等。 
  
藏家简介:刘忠,网名reims,七零后,工科硕士,山东烟台人,现居北京,水木文学奖和天天诗歌奖发起人,某公司兼职司机。 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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